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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市如何共生

    时间:2017-07-16 00:47 来源:未知 作者:艾希

      2017深圳双年展海报,图片来自UABB

      今年第七届深港城市建造双城双年展(以下简称“深双”)首次选址城中村,此次展览方案于2017年12月15日在位于深南大道旁拥有一千多年历史的主展场南头古城揭幕,同时还将有罗湖、盐田、光亮等城中村实际分展场与主展场形成多区联动与互补。本次策展团队为艺术策展人侯瀚如+修建师刘晓都、孟岩的组合。他们打算利用城中村中广泛有开放的公共空间以及和工业厂房相互联合的特色,在相对大型的城中村空间中兼容传统的展览内容,而在其余特殊的城中村中心空间中,展览将以“针灸式”的方式参与其中,形成以点状、现状和面状相结合的展览方式,推动展览对城市的激活及更新的意识。

      深双上海发布会研讨会现场,图片来自UABB

      为什么要选城中村作为展览场?

      深双策展理念,图片来自UABB

      深双以“游牧”的形式,每届选择不同的城市空间作为主展场,以激活展场合在区域作为选址策略之一。本届前所未有地将“城中村”作为主展场,这在全世界是独立无二的。城中村是中国城市化倏地发展与筹划经济时代城乡二元体系摩擦并融会的奇特产物,这在以深圳和广州为代表的珠三角地域的急速城市化过程中表示得尤为突出。

      “城中村”顾名思义,就是城市里的村庄。实际上它是整个中国的城市化过程中城市蔓延到农村但来不及整理乡村土地的结果。先是将农田收回,只保存宅基地,然后把村民们都变成了市民。实际上,城中村因其交通方便、房租低廉,还承载了作为大量流动人口落脚之地的功能。它跟商品化之后城市的住宅(门禁类型的小区)的寓居方式是不一样的,城中村实际上是混居在一起的,有原住民,有租客,有房东之类的。与此同时,大批流动人口成了城市管理的困难,公共服务难以进入,人们对城中村的普遍形成了“脏乱差”的标签化印象。但是,在城市更新的过程中,应对“城中村”这样的“城市大毒瘤”,除了拆倒重建,还有更好的措施吗?这是在深圳深耕的建筑师刘晓都很早之前开端思考的问题,他自1999年在深圳开办都市实践建筑设计事务所,其中一个版块便是关注和研究城中村。

      深双上海发布会刘晓都在发言,图片来自UABB

      刘晓都提到,改革开放后,中国开启高速城市化模式,全国各地都在热火朝天地进行着剧烈的造城运动,在权利和资本的裹挟下阅历了三十多年的城市发展,城市面孔同质化、单一化。“不管是北京仍是上海,你看到很多的东西,甚至到我们的二线城市,甚至三线城市,你看不出来真正的差别。我们开现金棋牌评测网玩笑说,我们整个中国的城市,就被一代人建了,这一代人设计了所有的城市。不论多有创造力,很多的品类,建造的方法、资料的应用都是相似的,逃脱不了这个时代的限制。所谓的城市更新,放到中国的语境便是拆了变新的,但实际上,城市更新是可以在积淀非常深挚的社区里头能够更进一步做出来,而不是将其连根拔起。“刘晓都说。

      深双主题“城市共生”,图片来自UABB

      策展团队以为,今日之城市应是多元价值体系均衡的成果,是人们身处统一世界,心存不同妄想的高度异质性和差异化的文明共同体。城市本应无所不包、和而不同,它的生存与繁荣偏偏在于能最大限度地对“差别性”、“另类”、“他者”的容纳和文化认同。而本届深双的主题—“城市共生”强调多重身份多重视角,体现对社会多元性的认同,对时间维度和空间多样性、不定性的认同引起关注,对话,它也是双关语“混杂与共生”,强调差异、杂糅和抵御。展览将遍布南头古城的大街小巷、绿地广场、住宅和厂房之中,它有时仅仅是微微的城市介入,让展览植入日常生活,激励漫游式的发现和惊喜,路边不经意走过期的一瞥却别有深意,展览在此照应乔治-布雷希特(George Brecht)所宣称:“最重要的事件正是那些产生在街道上的微不足道的小事件”。

      深圳便是最激烈城市化的一个现场,从80年代开始一直到现在,30多年一直剧烈的变化,就是一个现代城市的从无到有的状态,自身就是一个大的展场。刘晓都认为,像城中村这样的话题和这样的展览,在这样的特殊的时刻来做,它不是提供一个解决计划,也不是一个大团圆的结局的制作,它反而是一个出发点,一个转折,实际上是一个未完成的状态,不断的还在走,展览停止了,话题还在继续,改革还在持续。

      对于策展团队来说,这场展览相当于他们在深圳这个城市试验场的探险,这可能成为一个让大家关注城中村议题的契机,城中村实在能够成为所谓的另类新生活的培养基地,成为新来者真正的落脚城市,未完待续的状态,使得在这样的城市形态可能有一个连续的创造成为可能。

      生在城中村的深双:艺术VS行动

      南头古城鸟瞰图,图片来自UABB

      深圳或许有400多个城中村,每一个城中村有很特别的文化和历史。而南头古城是深圳非常有特点的地方,它可能是深圳最老的一个主要村落,当年是治理这个地区的政府所在地,自晋代以来辖区就包含香港、澳门、东莞、珠海,随着深圳城市化的加剧,终极形成城市包围村落,而村庄又包括古城的城村环环相扣,古城时隐时现的复杂格式——“城中村中城”。

      深双上海发布会侯瀚如在发言,图片来自UABB

      侯瀚如提到,在城中村里有一个很重要的方面,就是草根的智慧,这些人面对那么艰苦的生活前提里面,可能在很大程度上表现出智慧和创造力来解决问题。通过结构一些特殊的空间构造,一种完全超越一般的这种城市规划的规矩的一些做法,发明他们生活里面必需的一种空间结构和一种生活方式,一种建造的方式等。而且这个里面有很多东西是在从前往往被大家疏忽的最具性命力建筑的方式。

      南头古城作为深双主展场,图片来自UABB

      这是一种自我成长的模式,它并不是说有极大的合感性,做城市计划的希望节制,其实把持很大程度上是在想方法去平衡,有一个重要的功能是在平衡共有的部分,就是方才所谓的共有的部分,它叫公共范畴和私有领域的这样的平衡关联。

      深双策展的三个板块,图片来自UABB

      在城市化的单一模式的发展当中有一个很重要的偏向,往往把公共空间的生活也单一化,甚至用资本的力量把公共空间不断的减少,或者公共空间受到资本力气的掌握。正是在这样的情形下,策展团队希望探讨一种可能性:怎么恢复一种复杂的、多元的、混血的街道生活。城中村可能是这样的一种街道生活里面最有特点的一个场景。城中村不光是一种特殊的城市形态,不光是一种特殊的,很高密度的建筑的一种类型,同时从社会学角度来说,它也是一种城市生活的飞地。所谓飞地,一方面是特殊危险,特别对这个城市正常秩序发生威胁的处所,同时它又是一个极其丰盛的一种许多样的生活形态所可以生存的一个地方。

      对策展团队来说,这一次他们很希望把双年展本身和城中村的改造相结合这样的一个现场,作为一个艺术介入的现场来展开。因为这在一定程度上给予整个计划带来一种丰富性,艺术当然不可以制造于城市,但是可以制造城市生活的样式,或者提出一些问题出来。艺术并不是一种建设性的东西,反过来是一种解构性的力量。

      深双上海发布会艺术家石青在发言,图片来自UABB

      而艺术家石青则认为,艺术对现实可能产生不了什么影响,因为你指望一个艺术变成一种社会力量去打算改变社会,这个本身不现实也不可能,任何一个社会的变动,确定是一个社会化的东西,不可能依靠个人力量去转变的。但艺术还是对社会有作用的,它的作江苏体彩网7位数用恰好在于艺术要用本人的想象力,要寻找新的可能性,寻找新的办法,供给的是一种方法,或者说是一种工具,而不是直接变成变更的气力。

      艺术能干什么?艺术家石青认为,艺术可以集合大众,可以在艺术世界里形成一个新的主体--主体性,这是一个很高等的说法。往低里说,至少艺术可以松动日常生活的。在现在社会越来越板结化的感到里,艺术提供理性的东西,让它过于被规训化的,或者说被严苛的东西里,可以松动,就像土一样,一松动以后就出来了,艺术在这个水平来讲,艺术可能是更大的,而且有自己的一个方式,或者说他自己的一个可能性。

      侯瀚如总结道,在今天艺术越来越机构化、越来越变成一种在固定场所里发生的情况下,艺术家怎么能够找到一个新的活生生的一个场域,去重新发生他们的想象力,重新找到跟社会树立接洽的接点,这个对艺术家来说是很有意思的事情。同时因为这样,可能也是让当地的居民能够接触到,或者是想象,动员他们的想象力,透过跟艺术家的某一种对话也好、协作也好,或者接触也好,来让他们寻找某一种,让他们这种生活变得更加丰富的可能性,这就是为什么要把艺术引进去最基本的理由。

      “这是对艺术公共性的一种重新强调,实际上这是在当代极其重要的一个话题,这也跟现在的城市化的发展模式是直接有关系的。因为现在艺术是以资本推动的,实际上是以艺术私有化为总体的一个倾向。在这种时候,艺术文化的公共性重新带回来,做一个大家探讨和分享的一个生活条件,这个实际上是极其重要的一点。单从经济的角度来说,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在这个时候提出来,我想是最适合的,城中村就给我们最好的一个场域来谈这个问题。 ”侯瀚如说。

      注:本文整理自7月7日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举办的2017深港城市/建筑双年展“城市共生”研讨会,出席讲者有刘晓都、侯瀚如、杨振中、冯原、石青、宋涛、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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