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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莱因蓝、罗斯科红:艺术世界的这些色彩偏执狂们

    时间:2017-09-05 07:22 来源:未知 作者:艾希

    艺术家对于对于色彩的执着,仿佛从艺术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平息过。在这不断变幻又不断重复的色彩中,见证这一代代艺术家对于艺术的探索。许多艺术家对于某种色彩都会有奇特的偏爱,约瑟夫?亚伯斯的黄色、马克?罗斯科的红色、伊夫?克莱因的蓝色、罗伯特?莱曼的白色、奥拉维尔?埃利亚松的绿色、安尼施?卡普尔与斯图尔特?森普尔的黑色和粉色,无不体现出这些艺术家对于色彩探索的执着,但仔细考核,又发现每一位艺术家的念头都不尽相同。

      对颜色的鉴别是一种视觉神经的感觉,但不能完全靠生理性能运作来描写,人们为颜色赋予文化意义,颜色也常和艺术家和其作品绑定在一起结成某种共鸣。不同的艺术家偏爱不同的色彩,而其中的缘由千差万别。

      约瑟夫?亚伯斯

      对色彩的感知是具有诱骗性的,我们可能会把两种颜色弄混,或者将统一种颜色认作不同的,色彩的改变就是身份的改变,而这色彩的游戏正是我研究的主题。

      ??约瑟夫?亚伯斯

      作为首位在包豪斯任教的毕业生、移居美国后在黑山学院、哈佛大学、耶鲁大学任教多年的约瑟夫?亚伯斯(Josef Albers,1888 -1976)将理论研究融入实际创作。从1949年开始创作的《向方形致敬》(Homage to the Square)系列共计约250件,由多个方形单色色块等距内缩营造出纵深变化空间感等视知觉。在画布反面记载下来的颜料生产厂家等细节证明了他在该系列中的严谨与准确。

     约瑟夫?亚伯斯:《向方形致敬》,板面油画,121.9 × 121.9 cm,1959,图片来源:Arthur Hoppock Hearn Fund

      同类色系列是对于单一颜色的研究,这一系列中,以黄色为主的作品最为瞩目。年青时的他读到过歌德所写的:“黄色之于我们,有温暖舒服之感。绘画中亦如此,这是一种色泽明亮、布满活气的颜色……我们的眼因涉及这种颜色而喜,从而心花盛开,情感激动,心底立即泛起一股暖意。”那么每个人看到的黄色都是相同的吗?他认为本质上颜色(知觉)会基于个人感想和环境所转变。收录了他这些前沿实践与试验的专著《色彩形成》(Interaction of Color)(1963)至今也是色彩研究方面的经典。

    约瑟夫?亚伯斯:《向方形致敬》系列作品,图片来源:Artmag

    约瑟夫?亚伯斯:Formulation : Articulation, Folio I,1972,图片来源:Mead Art Museum, Amherst College

      马克?罗斯科

      许多人能在我的画前悲极而泣的事实表明,我的确传达出了人类的基本感情,能在我的画前落泪的人就会有和我在作画时所具有的同样的宗教体验。如果你只是被画上的色彩关系打动的话,你就没有抓住我艺术的核心。

      ??马克?罗斯科

      在尝试多种作风后,马克?罗斯科(Mark Rothko 1903-1970)在1940年代末逐步走向了抽象的色域绘画。与约瑟夫?亚伯斯盘算色块面积的精确相比,马克?罗斯科画面上的几何体周围没有清楚的边沿,对于色彩的处置满溢着丰盛情绪。他不在乎形式与色彩的研究,将色彩运用看作一种达到目标的方式。

    马克?罗斯科《无题》,1964,图片来源:泰特美术馆

      作品的展示方式也是他考虑作品的一部分,他希望他的作品可以被高高地挂起,配合阴暗的光芒,以到达一种沉迷甚至冥想的气氛,这更让作品浮现出戏剧般的沾染力,与观众发生更多情绪互动。泰特美术馆的“罗斯科房间”系列展览以9个房间展示罗斯科不同时代不同主题的作品。展览组织的中心是色彩主题的重复与变奏的策略。在不断的重复与变奏中,罗斯科深刻着他对于色彩关联的探讨。但色彩关系对他而言绝非作品的全体意义所在。他曾说“许多人能在我的画前悲极而泣的事实表明,我的确转达出了人类的根本情感,能在我的画前落泪的人就会有和我在作画时所具备的同样的宗教休会。如果你只是被画上的色彩关系激动的话,你就没有抓住我艺术的核心。”正是由于对这种感情的追寻,在众多单色作品中,罗斯科尤其钟爱红色这一热闹而又沉重的色彩,这种沉重的追寻可能来自他对尼采在《悲剧的出生》中提到的“人生的悲剧实质”产生的强烈共识。

    马克?罗斯科《深红的中的黑色》,1957,图片来源:网络

    泰特美术馆罗斯科房间一号“西格拉姆壁画”内部安排模型,图片来源:泰特美术馆

      伊夫?克莱因

      这些蓝色单色画不仅没有主题,而且可以说是一无所有,如果有什么的话,那就是“空无”。

      ??伊夫?克莱因

      在对其余颜色的尝试失败之后,伊夫?克莱因(Yves Klein)以他的蓝色系列一举成名,并将所谓的“国际克莱因蓝”的配方掌握在自己手中。

    伊夫?克莱因《ANT148》,c.1960,图片起源:Artsy

      在战后的法国,克莱因凭借这一系列作品成为了争论的焦点。有人以为他是杜尚的后继者,因为他讥讽既有的对于绘画的概念,并且使艺术向新的媒体开放;也有人他是马列维奇和亚历山大?罗钦可的徒弟,因为他尤其偏爱单色绘画。但事实是克莱因不属于任何人的继承者。他钟爱深蓝色,却不同于当时的抽象主义画家。他的蓝色单色画甚至可以当作是对当时抽象艺术的讥嘲。因为它们“不仅没有主题,而且能够说是一无所有,假如有什么的话,那就是‘空无’”。克莱因的蓝色将欣赏者从“寻找主题”的花招中解放出来,任其思路纷飞。但是另一方面,这样的色彩应用好像也照应了克莱因的神秘主义偏向。他被一切神秘的观点所吸引,那些无限的、不定的、相对的概念,始终占据在他的脑海。这样看来克莱因的蓝色又好像一汪无垠的深海,除了它本身一无所是,却让人淹没其中。

    伊夫?克莱因《克莱因蓝桌子》,1961,图片来源:Artsy

      罗伯特?莱曼

      白色比起红色、绿或蓝色更能让人专注在颜色和画面上,在这过程中你会发现从未思考过的事,你偶然会听到人们说起绘画的一切可能性都已被摸索过了,实在不然,画中仍大有可为。在某种意义上,绘画只是开端。

      ??罗伯特?莱曼

      罗伯特?莱曼(Robert Ryman b.1930)从1950年代中期开始抽象单色画的创作,1960年代早期开始“白上加白”(White-on-white paintings)。他不像亚伯斯那样研究色彩,也不像罗斯科的抽象那样耸动心神。作为极简主义的代表人物,他单纯斟酌绘画并讲究作画过程,他曾说“我只是想要知道颜料、色彩或厚或薄刷在不同载体上是什么样子。”他的白色也不是平面化的单色,颜料本身不同的材料特性、不同的上色方式都影响画面。有时颜料因为笔触叠加后在画面中营造出不同的灰色阴影细线。1976年他说:“白色比起红色、绿或蓝色更能让人专注在颜色和画面上,在这过程中你会发现从未思考过的事,你偶然会听到人们说起绘画的一切可能性都已被探索过了,其实不然,画中仍大有可为。在某种意义上,绘画只是开始。”

    罗伯特?莱曼《行会》,1982,图片来源:泰特美术馆

    罗伯特?莱曼《无题 # 1004》,1960-61,图片来源:Courtesy Robert Ryman Archive

       罗伯特?莱曼《无题III》,1964,图片来源:Xavier Hufkens Gallery

      奥拉维尔?埃利亚松

      换句话说,当我们在这样一个单色的空间时,我们将拥有某种超出平凡的感知才能,我们能更加灵敏地捉拿到周围空间的人和物。

      ??奥拉维尔?埃利亚松

      天然光、色谱和地貌都是奥拉维尔?埃利亚松(Olafur Eliasson b.1967) 作品中常见的元素,其作品中显现的色彩也通常与这些自然元素有关,例如冰川、河流、 瀑布、太阳。他关注的重点并非色彩自身,而是人的感知、以及由此触发的连续作用,探讨的是自然与人类社会的课题。

      奥拉维尔?埃利亚松《绿河》,1998,图片来源:olafureliasson.net

      1998年的《绿色河流》,他用无毒无害的荧光素钠染料把斯德哥尔摩运河染成了绿色;2003年,他在伦敦泰特现代美术馆的大型装置《天气方案》,数百根黄色灯光与镜面天花板营造出一轮人工太阳;2015年结合国巴黎天气大会期间,他和哥本哈根大学丹麦自然历史博物馆地质学教学 Minik Rosing 协作《赏冰》,将12块格陵兰岛四周的北极浮冰冰块放置在先贤祠广场上摆成钟表的十二个刻度,人们可以随便触碰冰块,看着它们渐渐熔化。无论是干涉城市环境的模仿“污水绿”、包覆全场、动人心魄的“太阳橘”,仍是悄悄融化的“冰块白”,关注的都是自然与人类共存的永续课题。

       奥拉维尔?埃利亚松《接触》,2014,图片来源:olafureliasson.net

      “我通过本人的作品邀请人们进入我的世界,希望借此唤起他们对本身世界的领悟。”他如斯说明。今年他发动“绿光”项目是一个协作项目,邀请当地难民和新居地大众共同参加,用回收资料拼接成晶体状的LED灯光装置。项目回应奥地利公布的边疆治理政策,为难民群体发声。他曾经发起的小太阳太阳能灯关注的是无电网笼罩地域的日常生活,绿光则更多旨在废除隔阂、点亮人心。

      奥拉维尔?埃利亚松《360度各色房间》,2002,图片来源:olafureliasson.net

      安尼施?卡普尔与斯图尔特?森普尔

      它比你能想象的任何事物都要更黑,它黑到你几乎看不见,它拥有某种非同寻常的特质,简直能让你消失其中。

      ??安尼施?卡普尔

      2014年英国苏瑞纳米公司(Surrey Nano Systems)开发了一款名为“Vantablack”(奈米碳管黑体)的涂料,自称是全世界最黑的黑色。随后安尼施?卡普尔(Anish Kapoor b.1954)开始利用 Vantablack 进行创作,在2016年取得使用这种材料创作的独家权力,Vantablack 材料吸收光后的高温、剧毒、高硬度等材料特性以及艺术家的独占欲就此成为其作品的一部分。这也引发了业界对于“颜色私有化”问题的讨论,社交网站上不少艺术家叱责他的这种垄断做法。但事实上他无法独有一种“色彩感到”或是阻拦人们研发新型颜料。苏瑞纳米公司在持续研究后已经得到了比 Vantablack 更吸光的物质,“Vantablack 2.0”。

       安尼施?卡普尔《镜》,2015,图片来源:Lisson Gallery

     斯图尔特?森普尔《无题》,2017,图片来源:网络

      斯图尔特?森普尔用“最粉的粉红色颜料”涂染的独角兽,图片来源:网络

      正是由于安尼施?卡普尔垄断色彩的做法,斯图尔特?森普尔 (Stuart Semple b.1980)创造的“最粉的粉红色颜料”时,划定除了安尼施?卡普尔以外的人都可以购买使用,希望借此促使卡普尔分享 Vantablack 的使用权。但是卡普尔稍后公然自己获得了粉红色颜料的照片,挑战的手势让这场对话变成意气之争。2017年4月,他宣布开发出 “Black 2.0” 这种丙烯颜料,因为含有的特殊丙烯酸共聚物粘合剂,使之较其它丙烯颜料可以着色更深。在拥有高吸光率特性的同时还披发出相似樱桃的气息,相比 Vantablack 的化学剂味道来说更加适合日常创作使用。更重要的是,它开放给有需要者购置使用,犹如安迪?沃霍?提及的“可口可乐”一般带着民主与同等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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